引言 2026年4月,运动相机行业迎来一则震撼消息。
2026年4月,运动相机行业迎来一则震撼消息。
曾经的行业霸主GoPro宣布进行新一轮裁员,波及145名员工,占其全球总人数的23%。这已是短短两年内,该公司启动的第三轮大规模人员缩减。经过连续裁撤,GoPro累计减员比例已超过60%,员工总数从此前高峰期的1500余人急剧锐减至不到500人。
比裁员更为严峻的是其财务状况。财报显示,2025财年GoPro营业收入同比下降19%,仅录得6.52亿美元;净亏损高达9348万美元。过去三年间,公司累计亏损已达5.7亿美元,折合人民币约39亿元。而公司市值更是从巅峰时期的130亿美元暴跌至不足1.2亿美元。
这家曾一手定义了整个运动相机行业的企业,如今正深陷一个难以挣脱的怪圈——越裁员、越亏损,越亏损、越需要裁员,一步步坠入“死亡螺旋”的深渊。
一、GoPro如何从巅峰到深渊?
GoPro的崛起,堪称一段商业传奇。2002年,痴迷冲浪的尼克·伍德曼在加州车库里萌生了一个简单却颠覆性的想法:打造一台能绑在身上、记录极限运动瞬间的小型相机。2004年,首台售价仅30美元的胶卷机型GoPro相机问世,迅速在极限运动爱好者圈子里走红。
此后十余年间,GoPro一路升级换代——从胶卷到数码、从标清到高清,硬是把"第一人称运动影像"变成了行业标准。让跳伞、潜水、冲浪等以往难以完整捕捉的极限场景,变得轻松可记录,最终成为全球户外爱好者手中不可或缺的“标配设备”。
2014年,GoPro迎来了自身发展的巅峰,当年6月,尼克·伍德曼现身纳斯达克敲响开市钟,宣告公司成功上市。
上市之后,GoPro的股价迎来爆发式增长,短短三个月内,市值便逼近130亿美元,股价最高攀升至98美元;手握公司约30%股权的尼克·伍德曼,身价也随之突破30亿美元,被媒体誉为“极限运动界的乔布斯”。彼时的GoPro,在全球运动相机市场中占据绝对垄断地位,产品远销全球各个角落,无论是专业运动员的赛事记录,还是普通用户的户外vlog创作,都能看到它的身影,一个全新的消费电子帝国,看似正逐步崛起。
令人始料未及的是,盛极而衰的转折,远比想象中来得更快。距离上市仅一年,GoPro便陷入亏损困境,且这一困境持续多年未能得到有效扭转。财报数据清晰显示,2023年,GoPro净亏损达5318万美元;2024年,亏损规模进一步扩大至4.32亿美元;即便2025年公司全力压缩26%的运营开支,全年GAAP净亏损仍达9348万美元,三年累计亏损超40亿元人民币。与此同时,公司营收从2023年的10.05亿美元大幅暴跌至2025年的6.52亿美元,同比降幅达19%,出货量也萎缩至约200万台,同比下滑两成,曾经的行业霸主,逐渐深陷“营收下滑、亏损扩大”的恶性循环。
二、中国品牌的崛起与GoPro的生死突围
在GoPro陷入战略混乱之际,中国的影石与大疆以不同路径实现超越。
影石以全景相机为突破口,由一支90后团队于2015年创立,率先推出“隐形自拍杆”技术,精准捕捉Z世代用户偏好,并加入AI自动剪辑功能。2025年,影石营收达到98.58亿元人民币,净利润9.64亿元,仅凭不到GoPro一半的员工规模,就创造了两倍于后者的营收。
大疆则采用降维打击的方式,将其在无人机领域积累的技术平移至运动相机,构建起覆盖全场景的智能影像生态。2025年,大疆在全球手持智能影像设备市场中占据超过60%的份额,出货量高达1040万台。相比之下,GoPro的市场占有率已跌破10%,被中国品牌彻底拉开差距。
除了外部竞争压力,GoPro自身的战略失误更是加速了它的坠落。上市之初,面对华尔街的警告,尼克·伍德曼执意将公司定位为“内容公司”而非硬件科技企业,投入巨资打造媒体平台,希望依托用户上传素材构建社区生态。结果却因烧钱过多、盈利模式缺失而草草收场,白白消耗了大量资金。
更致命的是,GoPro盲目扩张非核心业务,频频碰壁。2016年,公司豪掷超过2亿美元杀入无人机市场,推出Karma无人机。但上市仅16天,就因电池卡扣设计缺陷导致多起空中坠落事故,2500台已售产品被迫紧急召回。
同期大疆推出的折叠无人机Mavic Pro,以碾压级的产品力彻底击溃了Karma的市场竞争力。2018年,GoPro被迫黯然退出无人机业务,同时启动45%的大规模裁员,企业元气大伤。
此后,公司试图通过订阅制云存储和高级编辑工具弥补硬件利润缺口,但用户接受度极低,截至2025年末,订阅用户数同比下降7%,服务营收也缩水3%,不仅未能实现盈利突围,反而进一步拖累了整体业绩。
为保住摇摇欲坠的市场份额,GoPro曾寄希望于价格战自救,2025年初大幅降价促销,导致毛利率跌至谷底;下半年无奈涨价,又遭遇出货量暴跌20%的重创。无论降价还是涨价,都未能让GoPro摆脱困境,反而陷入“越促销、越亏损”的恶性循环,三年近40亿元的亏损中,有相当一部分是为维持市场份额付出的高昂促销成本,公司现金流愈发紧张,生存压力持续加剧。
此次新一轮裁员,本质上是GoPro的“止血之举”。从巅峰时1500多名员工,历经多轮裁员后如今不足500人,缩水超七成,它想靠削减人力成本缓解现金流压力,为自己多争些生存时间。可这不过是权宜之计,裁员无法让GoPro真正“满血复活”,找到“造血”良方才是关键。
如今,GoPro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新品Mission 1系列相机上。这款被寄予厚望的“改命之作”,搭载全新GP3处理器与AI神经处理单元,像素处理能力大幅提升,剑指专业影视创作者和高端玩家市场。它想凭借品牌积累的专业口碑,在手机和中国品牌未完全渗透的超小众刚需场景,如极限运动、摩托车骑行等,找到新的突破口,品牌认知、配件生态和极端环境可靠性成了它最后的筹码。
但留给GoPro的窗口期已经不多了。当前全球运动相机市场持续扩张,据预测,到2030年全球手持智能影像设备市场规模将达799.3亿元,复合年增长率15.9%,但增长红利几乎被中国品牌包揽。GoPro若想突围,需加快产品创新、弥补差距,重新梳理战略、聚焦核心业务、摆脱“多元化陷阱”并找到适配盈利模式,否则即便反复裁员,也难逃持续衰落的命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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